宁王嫁女, 大将军娶妻, 如此盛况整个京城都在谈论。

    柳生穿的破破烂烂,在人群中俨然像个乞丐, 自从那日被撵出来之后,他在这京城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,身上又没银两, 客栈住不起,只能流落街头与乞丐为伍。

    初来京城时的雄心壮志, 此刻泯灭的半点不剩, 听闻宁王嫁女, 他特地跑出来围观,此时他在将军府门口,将军府门前张灯结彩,里面热闹非凡,再联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, 柳生忽然无比懊悔起来, 他一个穷弱书生, 癞□□想吃天鹅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 若是一开始他安安分分当他的门客,那该多好!

    若是当日他不曾被撵出来,那他如今依旧住在宁王府中,同在一个屋檐下,总会有见面的机会,可这一切都被那该死的女人给毁了!想到那个害自己被撵出府的女人, 柳生就气的牙痒痒,那个女人毁了他的前程,就那样掐死她,实在是太便宜她了!

    宾客一直闹到半夜才陆陆续续离开,赵慎始终闷着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,苏子贤见了摇头轻笑,他与二殿下相识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二殿下因为一个女人而头疼,这当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已是晌午,清乐睁开眼,脑子混混沌沌的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,片刻的怔愣后,脸颊腾的一下热了起来,眼睛慢慢顺着那温热的胸膛往上移,不期然的看到一双漆黑的眸子含笑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清乐脸上瞬间红了个透彻,忙撇开视线,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“醒了干嘛不吱声!”

    “看你睡的很香,不忍打扰。”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了过来,温热的气息扑了她满面,出的话更是让她面红心跳,“昨天累着你。”

    清乐脸红的欲滴血,昨晚两人情谊绵绵的时候,她那个不着调的堂兄跑来闹洞房,一直闹到半夜才消停,好不容易送走赵慎,沈绩又缠着她,一直折腾到天明时分才放过她,出嫁前母妃给她看的那几册子上的图画,这回是真真实实换成了他俩。

    清乐越想越羞愤,泄愤似的伸手在他胸口又捶了几下,“还不都是你!”

    沈绩笑着握住她的手,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紧紧贴在胸口,语气轻柔透着丝丝笑意,“怪我。”

    清乐的脸更红了,心知自己撩不过他,清乐性闭了嘴,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片刻后,清乐问道。

    “快晌午了。”沈绩回道。

    清乐一听了,吓得忙坐了起来,“晌午?我还要去跟你娘敬茶呢!”

    沈绩捉住她,将她按回怀中,“母亲那边我已经去过了,吃过午饭再去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样的。”清乐白了她一眼,哪有新媳妇给婆母敬茶午后才去的?她虽然是郡主,但也不能自持身份,她可不像成亲第二天就给婆母留下个不好的印象!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我得起来了!”清乐掀开被子下了床,刚欲唤扶华进来伺候,话到嘴边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妥,于是把话咽了回去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某人,某人已经起床了,手中正拿着她的衣物,笑盈盈的看着她,那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清乐脸又红了,伸手去拿自己的衣物,她有手有脚,自己可以穿!沈绩避开她的手,脸上笑意不减,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道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清乐白了他一眼,心里有些无语,在他的一再坚持下,由着他替自己穿戴好,随后才唤丫头进来,扶华端着铜盆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丫头,扶华伺候清乐梳洗,另外两个丫头去收拾床铺,看到床上那一抹鲜红,两个丫头不约而同的掩嘴轻笑,清乐恰巧瞥见这一幕,脸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绩穿戴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在她身后,透过铜镜,清乐看到他在自己身后,笑着看扶华替她梳妆,清乐下意识的嘟起嘴白了他一眼,随后别开视线当他不存在。

    等两人踏出新房时已是晌午,太阳升的老高,枝头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沈老夫人已让人准备好午膳,对于媳妇的姗姗来迟,沈老夫人半点也不介意,儿子能娶郡主为妻,她高兴还来不及,哪还有心思去摆婆婆的谱。

    敬完茶,沈老夫人便留夫妻俩一同用膳,顺便把沈柔也叫了过来,一家子坐在一起,清乐起初有些不适应,上辈子在将军府的时候,沈老夫人基不管事,她什么便是什么,也就她和沈绩闹矛盾的时候,沈老夫人才会出来几句,大多的时候都是在骂自己儿子的不是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家子真的很好相处,只是上辈子她不珍惜,自己作死落得那样的下场,清乐忽然想到将她虏上山的那群土匪,眸光慢慢敛了起来,那群土匪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,留着始终是个祸害。

    用完午膳两人从沈老夫人那离开,沈绩见清乐蹙着眉头似乎有心事,不由得问道“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清乐抬头,见他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,她想山匪的事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默了片刻又把话咽了回去,闷声道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沈绩却是不信,她的样子分明就是有心事,他绕到她跟前,握住她的肩,迫使她看着自己,目光很柔也很轻,“清乐,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,不要憋在心里,是不是刚刚我娘什么让你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!跟娘没关系。”清乐一听忙解释道,她不开心是因为想到了那群土匪,跟他娘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沈绩追问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缕的表情。

    清乐抬头,朝他扯了扯唇角,道“真的没什么,方才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,故而有些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肯,沈绩也不再追问,只是笑着道“过去的事想它做什么,害我担心一场。”

    清乐白了他一眼没话。

    第三日,清乐回门,沈绩提前便将东西备好,到了宁王府,他那个岳丈大人始终板着一张脸,似乎很不待见他,岳母大人见了在一旁偷笑。

    今早起床的时候,宁王的脸色便不大好,宁王妃见了笑着提醒他,“今天女儿女婿回门,您可不能再板着一张脸。”宁王听了重重的哼了一声,根没把妻子的话当回事。

    饭桌上,沈绩毕恭毕敬的坐着,他的岳丈大人板着脸坐在他对面,身形挺的笔直,自打进门到现在,他这位岳丈大人就没给过他好脸色,对此,沈绩心中无奈失笑,不由得拿眼偷偷瞧清乐,求助的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对于父王的幼稚,清乐也很无语,然又不好什么,于是偷偷拿眼瞧母亲,接收到女儿求助的眼神,宁王妃摇头失笑,瞥了丈夫一眼,笑着道“今儿个女儿女婿上门,王爷有什么烦心事,暂且放一放,来来来,再不动筷这饭菜可就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宁王妃一边一边朝女儿递眼色,清乐会意,忙拿起酒壶给父亲倒酒,宁王板着脸斜了女儿一眼,见女儿换了个装扮,一副妇人打扮,心中越发窒闷起来,他精心呵护的一朵娇花如今竟被只猪给拱了,好气哦!

    沈绩心翼翼的拿眼瞅着自家岳父,心中好笑又无语,只等着岳父开口句话,自己好附和,终于憋了半晌宁王拿起筷子,清乐见状心里送了口气,终于可以吃饭了,她都饿半天了!下次回家,定要把肚子填饱再来,不然肚子咕咕叫,对着一桌子菜一坐坐半天,谁受得了!

    “婿敬岳丈大人一杯。”沈绩起身向宁王敬酒,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“婿”“岳丈大人”几个字咬的格外响。

    宁王面容明显抽了一下,随后崩的更紧了,嗓子里发出一个“嗯”字,举起酒杯抿了一口,沈绩一饮而尽,随后拿过酒壶又给老丈人倒满,待要给自己倒满时,清乐忽然扯了下他的袖子,声道“少喝点。”她可不想晚上再被酒气熏的头晕脑胀。

    她话时声音明明很,却仍旧被父亲给听到了,见女儿如此关心一个外人,宁王他老人家胸口又瞬间闷的慌,于是眼睛一瞪,语气凉凉透了些挖苦,“怎么,陪你爹喝几杯酒,就这么心疼?”

    清乐脸上一红,白了自家老爹一眼,有些委屈的看向母亲,宁王妃无奈的笑笑,也不知道该什么,朝女儿递了个眼色,示意随他俩去,左右喝个酒也不能把人喝坏,王爷嘴上对这个女婿不待见,可心里指不定有多欢喜。

    为了哄老丈人开心,沈绩中午喝的有点多,两人便在宁王府住下了。这不是他第一次踏进她的闺房,却是第一次如此名正言顺的踏进来,想到他那岳丈臭着脸的表情,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撵出去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,沈绩就忍不住失笑,他这个岳丈大人还真不是……一般的有趣!

    庶姐

    堂妹嫁入将军府, 赵慎仗着自己大舅子的身份隔三差五来将军府晃悠。

    每每得知二皇子来了, 沈柔都慌的不能自已,躲在屋里不敢出门, 而赵慎,每次来将军府都见不到心上人,回去的时候总是臭着一张脸。

    这一日, 趁沈绩不在,赵慎又来将军府晃悠。

    赵慎坐在大厅里, 摇着扇子晃着腿, 有侍女上来奉茶, 赵慎眼光一个劲的往外瞟,半晌后,道“我清乐妹子啊,为什么殿每次来,你那姑子都躲在后院不出来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清乐面容微抽, 道“殿下给柔柔的印象太深刻, 如今……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赵慎眼睛一瞪, 他长的又不是很吓人, 再者他也下定决定洗心革面,府中那帮姬妾早就遣散了,他还有哪做的不好?

    “这都要归功殿下您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名声。”清乐咳了两声,憋着笑道,对于赵慎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的行径,她也倍感头疼, 沈绩让她帮忙物色物色,给沈柔找个夫家,这两天她一直在忙这事,得赶在二殿下失去耐心前,把沈柔的婚事给定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赵慎语结,挫败的收起扇子狠狠敲着掌心。

    清乐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,咳了两声,道“这事……急不来,殿下莫要太过心急。”

    赵慎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,他也知道自己名声臭,想要有所改观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,可是……他就是急啊!

    赵慎心烦的叹了口气,忽然想到一件事,扇子一敲,眼睛一睁,道“对了!昨日子贤拉殿去逸云轩喝酒,你也知道逸云轩对面就是翠云楼,你猜殿在翠云楼里看到谁?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庶姐清容。”赵慎眯着眼,故意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的道。

    “清容?”清乐眉头一皱,有些意外的看着赵慎,“殿下不会是看错了吧?”清容怎么会在翠云楼?

    赵慎白了她一眼,坐直身重新架起二郎腿晃啊晃,“那么大的一个活人杵在那儿,殿怎么可能看错?我估摸着是被人给抓进去的,当时殿和子贤就坐在翠云楼对面,亲眼看到她从里面跑出来,然后又被俩龟奴给抓了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当时她看上去跟个疯婆子一样,但是殿敢百分之百保证,就是她,错不了!”赵慎敲着扇子,极为笃定的道,完又有些惋惜的道“你你那个庶姐也真是的,怎么也是亲王之女,如今却弄成这个样子,也不知道叔父得知后会作何感想。”

    “殿打算去告诉叔父,可是想想还不要去的好,叔父好面子,未必能受得了这个打击。”赵慎一边一边摇扇子,余光瞥见清乐皱着眉头似乎在发呆,赵慎合上扇子伸到她眼前晃了两下,“喂喂喂,你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清乐回过神,表情看上去有些迷蒙,显然没听见他在什么。

    赵慎翻了个白眼,起身瞥了她一眼道“你庶姐的下落,殿可是告诉你了,至于该怎么跟叔父,你自己琢磨琢磨。”完,也不等清乐做出反应,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。

    翠云楼。

    又一次逃跑被抓,清容被关进柴房里,门窗皆被上了锁,任由她怎么叫都没人来救她。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她死命拍着门板,大声叫喊,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,俨然跟个疯婆子一般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叫!再叫拔了你的舌头!”门外有人看守,见门板被拍的啪啪作响,看门的大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,操着粗嗓子凶神恶煞对屋里吼道。

    清容被吼的浑身一颤,下意识的停止了叫喊,顺着门板身子慢慢滑了下了,跪坐在地上。地上很凉,被人泼了水,屋里昏暗无光散发着霉味,草垛堆里时不时蹿出几只老鼠,吱吱吱的叫上半天。

    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,整天处在这充满霉味的屋子里和一群老鼠跳蚤为伍,清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
    她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,那日在逸云轩外,她接近赵慎不成反被羞辱,最后羞愤而逃,不料遇到那个叫柳生的穷酸书生,两人起争执,她被那臭书生给掐晕,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躺在青楼里。

    老鸨她花了二十两银子从别人手中将她买了过来,原来有人趁她昏迷之际,将她卖入青楼,她气的浑身都在抖,她可是宁王之女,岂能容身于这种污秽之地,她当即表名身份,岂料对方根相信她的,见她不老实,便将她关进这脏臭的柴房中,不给她吃不给她喝,怕她饿死时不时丢进来几个硬馒头。

    她自锦衣玉食,哪受过这种待遇,她想逃,假装答应老鸨,然后借机逃走,可每次刚跑出门槛就被抓了回来,迎接她的是一顿毒打,她不记得自己被打了多少顿了,只知道浑身都在疼,疼的她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“吱吱吱……”草垛堆里跑出两只老鼠,一边爬一边嗅,很快便朝一只脏兮兮的馒头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清容吓的浑身发抖,跪坐在地上,死死的抱着自己,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两只老鼠,其中一只瞪着豆大的眼珠子看了她两眼,然后迅速的朝她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清容吓的扶着门框尖叫不止,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这鬼地方再也待不下去,再这么下去,她非疯了不可!

    “叫什么叫!”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光线照进来,清容下意识的挡住眼,随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爬起来就往外跑,刚跑到门口,就被狠狠推了回来。

    两个魁梧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对着她狠狠啐了一口,扯着粗嗓子骂道“他娘的,这妞怎么这么会折腾?关了这么久还不老实!叫叫叫!叫什么叫,你就是扯破喉咙,也没人会来救你!”

    清容跌坐在地上,身上脸上脏的犹如在泥坑里打了个滚儿,她跪着爬到那两个大汉面前,扯住其中一个的衣摆,哭求道“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放我出去!你们要多少钱?只要你们放我出去,要多少银两我都给!”

    “哼!”被扯住衣摆的大汉一脚踹过去,面色狰狞道“当我们哥俩傻子呢?就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姐,给我老实待着!哼!”完,转身走出去,作势要关门。

    清容扑过去跪在门口,一个劲的朝俩大汉磕头,“我的都是真的,只要你们去宁王府报了信,我父王就会来救我,到时候你们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脑子烧糊涂了吧!”另外一个大汉俯身打量了她两眼,随后起身哈哈大笑,“你要真是金枝玉叶,又怎么被人卖到青楼来,宁王郡主几日前刚出嫁,你要真是郡主,那出嫁的那个又是谁?”

    “出嫁?清乐她出嫁了?”清容闻言猛的一愣,嘴里喃喃自语,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恨意。

    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污秽之地,清乐那贱人却是欢欢喜喜的嫁入将军府,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,也不见王府的人来找她,清容颓然的坐在地上,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扇门合上。

    老鼠跳蚤在身边跑来跑去,清容已经麻木了,满脑子都是清乐出嫁的事,再联想到自己的境遇,清容忽然大笑起来,渐渐的,笑声转成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守在门外的俩大汉听了又忍不住骂娘,隔着门板狠狠骂了几句,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,骂声戛然而止,门被人推开,老鸨一身脂粉气,双手叉腰扭着水桶腰一步三扭的走了进来,见清容一身脏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,帕子一甩,嫌弃道“哟,这是怎么了?又哭又笑的,莫不是疯了?”

    老鸨着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大汉,骂道“让你们给我好生看着,你们就把人给我看成这样?疯疯癫癫的还怎么给我赚钱?”

    “来人!”老鸨朝门口一喊,登时窜进来两个大汉,老鸨一挥帕子,厉声道“把她给我带出去,梳洗干净再带来见我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个大汉上前把清容拽了起来,然后拖了出去,清容任由两个大汉拽着也不反抗。

    很快,清容便梳洗干净重新被带到老鸨面前,老鸨一手叉腰一手摇着罗扇,扭着水桶腰围着清容转了一圈,末了眯起眼满意的点点头,“嗯,长的的确有几分姿色,到了我翠云楼,你纵是有通天的事也逃不出去!”

    老鸨着捏着清容的脸使劲拍了两下,笑眯眯的道“听妈妈一声劝,别整天想着逃,安安分分的待着,否则有你的苦头吃。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从那脏臭的柴房里出来,清容不想再被关进去,安安静静的在那,心中被恨意充斥着,宁王府不会有人来救她,姨娘更是指望不上,所以想要逃出去只能靠她自己。

    清容深深吸了口气,将满腔的恨意压了回去,咬着牙心有不甘道“妈妈,我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老鸨听了,当即笑的满脸褶子重重一拍手,欢笑道“早这样不就成了么?放心,就冲你这张漂亮的脸蛋,妈妈我一定把你培养成我们翠云楼的台柱子!”

    翠云楼外,着两个华服男子,其中一个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看上去很是秀气。

    老鸨挥着帕子,满脸堆笑的跑出来迎客,“哎呦,两位爷里面请,在门口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老鸨满身脂粉气走过来,清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,躲到沈绩身后。昨晚她磨了好久沈绩才答应带她来翠云楼。

    此时在翠云楼外还没进去,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,清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很难想象清容会被关在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“叫你别来,你非要来。”沈绩瞥了她一眼,见她皱眉,忍不住笑了起来,朝里面张望了一眼,问“怎么样?还要进去吗?”

    “干嘛不去?”清乐白了他一眼,大步走了进去,沈绩笑了笑,摇头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一进门,就见老鸨吼了一嗓子,紧接着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出来,一左一右的挽住两位客人的胳膊,清乐越发不适起来。

    青楼这种地方,沈绩第一次来,同样也很不适应,重重咳了一声,把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回来,孰料对方就跟牛皮糖似的又粘了上去,脂粉气扑鼻而来熏的他有些想吐。

    清乐被两个女的拥着拖不开身,余光瞥见沈绩也同自己一般,被两个女的一左一右拥着,心中不由得有些吃味,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忽然间,台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,清乐循声望去,只见一身蒙面女子坐在台上弹琴,她穿的很是单薄,身上罩了一件粉色薄纱群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亵衣,女子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弹着乐曲。

    清乐步伐微顿,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台上弹琴的女子,那女子的身形看起来……怎么那么像清容?难道赵慎的是真的?

    台下挤满了人,皆是些来寻花问柳的有钱人,个个睁着一双眼色眯眯的盯着台上,恨不能上前一亲芳泽。

    清乐在人群中,眸色微敛看着台上的女子,一曲作罢,女子在丫头的搀扶下了起来,抬头之际,清乐看的很清楚,那人正是清容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两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儿的对话,其中一个手持折扇指着台上那女子道“听这是翠云楼新来的花魁,叫什么水仙来着,琴艺高潮把牡丹都压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另外一个色眯眯的盯着台上,摸着下巴对那女子评头论足起来,“外表看起来的确是个美人,就是不知道这面纱下真容如何?”

    “怎么?李兄动心了?”公子哥甲用胳膊肘捅了同伴一眼,笑着打趣道“人家水仙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,也不知道这水仙姑娘什么来历,每次登台都蒙着脸。”

    公子哥乙听了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,双手抱在胸前斜了同伴一眼,笑道“这翠云楼的姑娘能有什么来历,难不成还能蹦出个落难的金枝玉叶来?”

    两人着哄堂大笑起来,清乐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,心中对那台上之人越发好奇起来,她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清容流落到青楼里。

    清容刚回到屋里,老鸨刘妈妈就扭着水桶腰春风满面的走了过来,一口一个女儿叫的亲热无比。

    “女儿啊,赶紧换身衣服梳妆打扮一下,有两位贵公子要见你。”老鸨挥着帕子,肥胖的脸蛋上笑的满脸褶子。

    清容屁股还没落座,就见这刘妈妈又让自己出去迎客,俨然将自己当成摇钱树,心中不由得有些窝火,若是换做以前大姐脾气早就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然如今的境遇却让她不得不忍气吞声,清容坐到桌旁,给自己倒了杯茶,斜了老鸨一眼,面无表情道“那两位贵公子什么来历,竟让妈妈如此重视?当初我们可是好的,我只卖艺,不陪客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!我的好女儿哎!”老鸨一拍大腿,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,笑容满面的哄道“对方只是想听你弹奏一曲,真要有别的意思,妈妈给你挡下便是。好女儿,赶紧去梳妆打扮一下,别让两位公子久等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!”清容脸一沉,大姐脾气冒了上来,登台演奏她已是咬咬牙应了下来,若是再答应老鸨单独给客人弹曲儿,接下来老鸨就要比她去接客了。

    老鸨见她不听劝,脸色一沉重重的一拍桌子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我水仙啊,妈妈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?让你去给客人弹个曲,你在这儿拽什么架子?当真以为是自己是了不得的世家姐呢?我告诉你,今儿个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,由不得你!怠慢了贵客,我唯你是问!”

    “你!”被老鸨劈头盖脸一顿训斥,清容气的满脸通红,却又不敢回嘴,只得咬着牙做了几个深呼吸,咬牙切齿道“好!我去!”

    老鸨一听,瞬间笑颜如花,又一口一个女儿的叫来起来,“这就对了嘛!咱们翠云楼干的是营生的买卖,妈妈我已经允许你当个淸倌儿,你可不能再耍大姐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的是,水仙记住了。”清容深深吸了口气,咬咬牙语气平静道,浑身却是气的发抖。她从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,她被关在这鬼地方这么久,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她,好!好的狠!

    老鸨见她坐在那不动,又开始催促起来,“快快快,起来换身衣服,弹完了再回来休息,别让两位公子久等。”

    厢房里,桌上放着茶点,两人面对面坐着,清乐等了半晌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,不由得嘀咕起来,“怎么还没来,当花魁的架子都这么大么?”

    沈绩两手一摊,表情很无奈,“这个问题……还真是难倒我了,我也是第一次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清乐无语,不由得白了他一眼,心道早知道见个人这么难,就把赵慎那家伙叫过来了,那家伙对这种地方不要太熟悉。

    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老鸨笑容满面的推开门,“两位公子久等了,咱们水仙姑娘刚换了身衣服,让两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老鸨着朝身后招了招手,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进来!”在老鸨的催促下,一白衣女子抱着琵琶施施然的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水仙见过两位公子。”清容面带薄纱,低着头并未看清那两位公子的面貌。

    “两位公子,这位就是咱们水仙姑娘……”老鸨笑着介绍道,随后朝清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分点,别给她惹什么岔子,然后才放心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请问两位公子想听什么曲……是你们!”待看清那两人的面貌,清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,手一松,怀里的琵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姑娘认识我们?”清乐笑着看着她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清容忙错开视线,仓皇失措的俯身去捡琵琶。

    老鸨在门口听到声音,急急忙忙的推开门,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沈绩丢给她一锭银子,语气很冷,吓的老鸨一脚刚跨进门槛,又猛的收了回去,“没你什么事,出去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老鸨接过银子,瞬间又笑的满脸褶子,拿着银子喜滋滋的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两位公子,水仙突然有点不舒服,两位公子若是想听曲不妨换别的姑娘过来……”清容面红耳赤的在那,话有些结巴,目光更是躲躲闪闪,她万万没有想到清乐和沈绩会来翠云楼,而如今自己落魄的样子竟被对方给撞见。

    清容完,也不等两人同意,便抱着琵琶急急忙忙想要走,刚转过身,身后就传来那个让她厌恶的声音,“姐姐何必再装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姐姐!”清容想也不想就反驳道,话一出口就愣住了,这不是间接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么?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,女子孤身一人,不曾有过兄弟姐妹……”清容别过脸,结结巴巴道,只想早点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“父王派人在京里找了那么久,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在这翠云楼里当花魁,父王若是知道……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。”清乐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清容一听,猛的转过身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“父王派人找过我?”

    清乐点点头,“父王之前一直派人在找你……”

    未等她把话完,清容丢掉怀里的琵琶,几步上前走到清乐面前,怔怔的看着她,“那你……是来救我出去的?”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。”

    清乐语气不紧不慢,清容却顾不了那么多,忙扑过去拉住她的手,央求道“那你赶紧带我出去!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了!”

    沈绩眉头微皱望着清乐,那表情似乎在问,你真的要救她出去?清容并非宁王之女,这对母女之前又做了那么多恶事,孟姨娘已经得到她应有的惩罚,清容就让她留在这儿自生自灭,清乐为何要多此一举救她出去?

    大将军要人,老鸨自然不敢不,交了赎金,沈绩便把人领走了。

    老鸨绞着帕子很心疼,刚培养出来的台柱子还没给她挣几个钱就被人给撬走了,老鸨的心在滴血。

    出了翠云楼,清容深深吸了口气,蓝天白云,她有多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?

    逸云轩。

    清乐点了一桌子菜,清容狼吞虎咽的吃着,她被关在翠云楼的时候,老鸨怕她饿死,每天丢给她一个馊馒头,就算她后来听话了,每餐也就一碗粥两碟菜,美其名曰为了保持身形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清容打了个饱嗝,余光瞥见对面坐的那两人,脸色瞬间阴了下来,片刻后挤出一抹强笑,道“清乐,谢谢你救我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谢我,我救你只是不想宁王府名声受你连累。”清乐斜了她一眼,语气凉凉的道,不管怎么样,清容名义上始终是父王的女儿,京城遍地王公贵族,若是被人发现清容在青楼里登台卖艺,丢的是父王的脸。

    前世的种种,她不想去追究,重活一世,清容对她虽然还是有诸多的算计,可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,她也不想去追究,但是有一点她却是不能忍,孟姨娘居然暗中让人在她母妃饮食中下毒,企图暗害她的母妃!

    孟姨娘已死,却仍旧不能解她心头之很,她巴不得清容在翠云楼里自生自灭,可是为了顾及王府的脸面,她不得不把她救出来。

    清容闻言脸色一震,她就知道清乐这贱人没那么好心,原来救她出来,只是不让她给宁王府丢脸,清容冷冷一笑,深深吸了口气,笑着问道“清乐,你是不是很恨我?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恨与不恨。”清乐淡声道,“我从未将你放在心上,如今你落得这样的下场,也算是你咎由自取。”清乐着顿了一下,片刻后叹道“不管怎么样,你名义上仍旧是父王的女儿,你和孟姨娘脑子混沌,并不代表几位堂兄也和你们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美女多的是,你觉得几位堂兄会为为了你去败坏自己的名声?”清乐语气凉凉,直戳清容心扉,“况且,就算你挑明身份,几位堂兄也不会为了你去惹父王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看在咱们从一起长大的份上,我姑且再叫你一声姐姐,姐姐,你从就很聪明,为何如今脑子竟这般混沌?”清乐很想问问,孟姨娘都给她灌输了些什么思想。

    “哼!”清容冷冷一笑,紧接着自嘲起来,“为何?你问我为何?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好父亲,为什么眼中只有你?”

    清容歇斯底里的吼道“这些年来,我们母女在府里就像个隐形人一样,靠仰人鼻息而生活,而我始终活在你的阴影下,别人只知道宁王嫡女清乐郡主,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叫清容!”

    “没错!我庶出,的确没法跟你这个嫡出的郡主比,但是他能不能别对我视而不见,哪怕分给我一丝丝的父爱,我心中也就没有那么恨,姨娘也不会整天骂我不争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?每次我看到他抱你逗你玩,我有多嫉妒?你是他的女儿,我也是!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看我一眼?”清容揪着胸口,歇斯底里的对清乐吼道,“这样的感觉你永远体会不到,你永远体会不到被人无视的感觉!”

    清乐望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悲戚感,父王的对清容如何她不好去评价,但是父王绝对不像清容所的那样对她视而不见,当初父王有意给清容亲,听母妃,父王经过千挑万选最后才中意苏相三子,只不过清容却不领情。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父王并不像你的那样完全无视你,当初给你定亲,父王千挑万选最后才选中苏相三子,苏相三子虽是庶出,可你嫁过去却是正妻,苏相对这个三子也极为重视,再加上父王适当的提拔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住口!”清容喝道,紧接着冷冷一笑,“少拿这些来骗我,你当我不知道吗?父王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脸面!一直以来,他怎么对们我母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那个母亲,假仁假义,表面看着和善大度,实际上指不定在父王面前怎么编排我们母女,不然为何这么多年来,父王对我们母女这么冷淡?”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我母妃在你们眼中,竟是这样一个人。”清乐听了冷冷一笑,什么叫狼心狗肺?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,母妃的和善大度竟然被她们视为惺惺作态,呵呵,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认为,我也不必再解释什么。”清乐深深吸了口气,从怀中拿出一包银两推到她面前,“原我应该杀了呢,你们母女怎么算计我都无所谓,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去暗害我母妃,如今孟姨娘已死,至于你……看在咱俩一起长大的份上,我也不想去追究,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清乐完起身欲走,清容猛的起来将她拦住,沈绩下意识的挡在清乐身前,脸色很冷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,姨娘她死了?”清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作势要扑过来,被沈绩一把推开,清容跌坐在地上像个疯婆子一般喃喃自语,“姨娘她死了?她怎么死的”

    片刻后又抬头看向清乐,用手指着她再次吼道“我姨娘她是怎么死的?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们害死的?”

    “孟姨娘想暗害我母妃,死有余辜。”清乐望着她,语气平静道,“正是因为她死了,我才不想再追究你,还有,我会派人送你离开京城!”

    出了客栈,清乐抬头望着天深深吸了口气,道“你……我这么做……是不是太仁慈了?她以前那样待我,我应该让她在翠云楼中受尽折辱而死。”

    沈绩揽过她的肩,安慰道“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。”清容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,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偿他心中之恨,只是……他却不想清乐双手沾血,所以……这事还是交给他吧,清容曾经怎么对待清乐的,如今也让她自己去尝尝。

    清乐前脚刚走,清容后脚就被人塞进马车送出了城,清容哪会那么安分的离开京城,马车刚出城不久,她就偷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蓬头垢面的东躲西藏。

    “冤家路窄”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她和柳生一点都不为过,两人又在城外撞见了。

    柳生穿的破破烂烂,背着行囊准备回老家,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方跑来个疯婆子向他求救。自己有多少能耐,柳生再清楚不过,别是救人,就是救只兔子对他来也是个难事,所他不想趟这趟浑水。

    岂料对方紧紧抓着他不放,柳生不由得有些恼,“这位大姐,请你放开生,生还要赶路。”

    清容听到对方的声音瞬间愣住了,定定的看了对方片刻,忽然面色狰狞朝对方扑了过去,她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他所赐,若不是他将自己掐晕,她又怎么会被人卖入青楼,被关在那脏臭不堪的地方不还遭受那么多顿毒打,都是他!都是他害得!

    “是你!都是你害得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清容恶狠狠的掐住对方的脖子,恨不能将自己这些天所受的苦尽数还给对方。

    “你!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乍一看到她,柳生也吓的不轻,若不是这大白天的艳阳高照,他真怀疑自己见到了鬼,见对方疯了一般朝自己扑过来,柳生吓的连连后退,“你要干什么?你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你!是你害我被卖入青楼,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!不是我!你被卖进青楼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
    两人扭打在一起,闹的不可开交,忽然间,前方跑来几个扛着大刀的狂野大汉,见道上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,大汉们当即冲了过去,将二人包围。

    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光着膀子扛着大刀,脸上挂着猥琐的笑,清容和柳生吓的停止了厮打,目光胆怯的看着几个大汉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柳生率先回过神,吓的双腿打颤,他们这是……遇上劫匪了?柳生下意识的捂住腰包,好不容易弄来点银子做返乡的路费,可不能被这帮人给抢去了。

    “想干什么?哼!”大汉中走出个头头,脸上带着刀疤,扛着一把大刀,大汉走到清容和柳生面前扫了二人一眼,目光最终定格在清容身上,“哟,这妞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啊!”

    着伸手去摸清容的脸蛋,被清容一把推开,清容惊恐万分的看着对方,话牙齿上下打架,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你们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?呵!”大汉冷笑,摸着下巴打量清容,“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么?劫匪还能干什么?”完朝同伙们一挥手,扯着大嗓门吼道“给我带走!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过来!你们别过来!”两人吓的肝胆剧烈,步步后退,柳生忙掏出身上的银两递到大汉面前,央求道“求……求几位大大大……大爷饶……饶生一命,这些银两都……都给你们,求几位大爷放……放过生……”

    大汉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钱袋子,拿在手中掂了掂,嘴里发出一声嗤讽,“就这么点银两也想让爷放了你?”着眼睛一瞪,对同伙一挥手,“带走!”

    几个罗罗立马将刀架在二人脖子上,两人吓的脸色惨白,身子抖的如筛糠,大汉满意的看着两人,扛着大刀叉着腰大笑而去。

    柳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趁罗罗们不注意,使劲一推避开刀口转身就跑,此举无疑是找死,罗罗见他想逃,大刀一挥朝他后背砍了过去。

    柳生还没跑几步,后背传来一阵刺痛,紧接着整个人僵在哪儿,双腿再也迈不开,又一刀砍过来,柳生直接栽倒在地,睁着眼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大汉走过去使劲踹了两下,见他半点气都没了,对着尸体狠狠吐了口痰,然后扛着大刀大摇大摆的走了。

    清容脸色惨白,吓的尖叫不止,在那双腿直哆嗦,哪里还敢逃,这些劫匪个个身强体壮,她哪是他们的对手。

    大汉路过她身旁,见她吓的面无血色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举止轻佻的拍了拍清容的脸,随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生,表情狰狞道“看到了没?这就是逃跑的下场,你要是乖乖的,没准儿还能留条命否则……就跟他一样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在一阵猥琐的嬉笑声中,清容面如死灰的被这群山匪押上了山,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,她不敢去想,如今对她来能多活一刻是一刻……

    剿匪

    这一日, 清乐清早起来, 见沈绩穿了一身铠甲,手中拿了一把刀, 坐在庭院中慢慢擦拭。

    清乐见了不由得有些奇怪,走过去打量了他几眼,狐疑道“好端端的怎么穿起铠甲了?边境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这木头, 要远征也不提前跟她一声,把她当什么了?

    见妻子过来, 沈绩抬头看了她一眼, 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, 道“城外有山匪作乱,皇上命我带兵去剿匪。”

    “剿匪?”清乐眉头微皱,“怎么之前没见你提过此事。”她心中有些纳闷,那群山匪最近并未出来闹事,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突然提剿匪的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绩起身了起来, 目光专注的看着她, 道“那群山匪留着始终祸害, 早点除了好。”

    这时, 一个兵跑了进来,道“将军,兵马已整顿好,此刻在城外候着。”

    沈绩闻言,转身对那兵道“知道了,我随后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兵应声, 又匆匆忙忙跑了下去。

    沈绩收拾好形状正准备出发,清乐将他叫住,“那群山匪凶残无比,你……心点。”她有些但有的看着他,先前被压下去的疑问再度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嗯,放心,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沈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,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清乐望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拧,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,她才回过神,抬头望着天空长声一叹,上辈子她就是死在那群山匪手中,是他将她的尸身从那群山匪手中夺了回来,方才提到那群山匪时,她从他眼中看到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,而他与那群劫匪从未有过任何冲突,为何他会对那群劫匪如此痛恨,难道……他真的如她一般,也是重生?

    思及此,清乐心中有些不安,心想着等他回来之后,务必问个清楚。

    山匪窝里。

    土匪头子坐在大厅里喝着酒,怀中抱着一个美女,正是前段时间被虏上山的清容。土匪窝不必青楼,在青楼里,逃跑被抓住大不了被毒打一顿,可这群家伙却是舞刀弄枪的,惹恼了他们搞不好就会丢了命。

    是以被虏上山之后,清容纵然再怎么想逃,也不敢付诸行动,因为一旦被发现,惹怒了这帮家伙,等待她的便是死,她还没活够,不想死。

    “来,美人,陪爷喝一杯。”土匪头子大掌揽在她腰间,顺着那窈窕的曲线往上摸,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,举着酒杯递到清容面前。

    清容浑身鸡皮疙瘩,很想一把推开对方,可看到他脸上那条刀疤,又硬生生的将这股冲动咽了下去,强颜欢笑的接过土匪头子递来的酒杯,咬咬牙喝了下去,眼中流下两滴泪,从她被虏上山的那一刻开始,她过的便是非人一般的日子。

    土匪头子当晚就□□了她,任凭她怎么喊都没人来救她,起先土匪头子还由着她喊,嘻嘻哈哈的看着她,后来实在是被她的不配合给惹恼了,狠狠一巴掌扇过来,扇的她昏天黑地差点没晕死过去,后来她连喊都不敢喊,就那样躺着,像一具尸体一般仍有土匪头子摆布。

    第二天醒来,身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,是土匪头子留下的,那一刻她真想立马去死,可是一想到清乐那贱人在将军府过的风光无限,她那个名义上的爹在宁王府继续当他的王爷,而唯一给过她呵护的姨娘却是惨死在这些人手中,她心中就有数不完的恨意。

    她要活下去,她要报仇!她要这些人通通都不得好死!

    所以,她将耻辱咽了回去,使劲浑身解数去讨好土匪头子,土匪头子又老又丑,脸上还有道刀疤,看起来狰狞又猥琐,每每他碰自己的时候,她就能的想要干呕,可是为了讨土匪头子欢心,她不但不能表现出分毫,还要想些新花样去哄她开心,她在这土匪窝里过的日子,真的是连青楼里的□□都不如!

    “美人在想什么?”土匪头子见她发呆,眼中被恨意充斥着,笑着在她饱满的胸部狠狠捏了一把,笑嘻嘻的问。

    清容回过神,眼中的恨意迅速退了回去,笑着朝土匪头子靠了过去,故意拿胸口去蹭他,“想到以前的一些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什么事?来听听。”土匪头子来了兴致,又伸手在她胸口狠狠捏了一下,力道之大疼的她有些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爷还不知道女子家里的情况吧?”清容倚在土匪头子胸口,纤细的五指沿着他的胸膛一点点一滴滴往上移,穿过衣物故意往里探,惹得那土匪头子身心大悦,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美人最近真是越来越讨爷欢心!”

    “爷喜欢就好。”清容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媚态十足,这些日子以来,她渐渐摸出一套哄人的事,这是她之前极为厌恶的,可如今她身在匪窝,为了能活下去,她不得不逼自己去迎合土匪头子的喜好。

    “爷,女子想……请你帮个忙……”清容忽然脸色一垮,表情看上去有些忧郁。

    “什么忙?美人尽管,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,爷我也要想办法替你摘下来!”土匪头子大手一挥,豪气万千道,完又在清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,唾沫星子糊了她一脸,清容眉头皱了皱,险些想吐。

    “女子自在家中便不受宠,女子想让爷……帮我教训教训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恐怕不行!”清容话未完,就被土匪头子给打断,“咱们兄弟虽然做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,可是却从不进城去闹事,不然惹恼了官府,没好果子吃。”

    清容听了,脸上表情一僵,眼中划过一丝浓浓的嘲讽,不免在心里骂道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,原来也是个没用的种!枉费她这些日子挖空心思讨他欢心!

    见清容脸色沉了下来,土匪头子将她抱的更紧了些,挑着她的下巴看着她,“美人可是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清容推开他的手,板着面孔作势要起来,“爷既然觉得为难,女子也不请求。”清容着,故意楚楚可怜的看了那土匪头子一眼,道“原以为爷是个厉害的,女子跟了爷以后便不会再受人欺负,谁知道……谁知道……”清容着着竟呜咽起来,可把土匪头子给心疼的。

    “好好地,怎么就哭了!”土匪头子忙将清容抱进怀中“美人心肝”的一顿乱喊,哄了半天终于将美人哄得停止了抽泣,清容一边抹泪一边抽泣,土匪头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哭着脸解释道“我美人啊,不是爷我不给你出气,实在是……京城里太危险了,一旦被官府给发现了,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!”

    “爷怕官府的人,女子知道,以后再也不会在爷面前提此事。”清容红着眼眶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里对土匪头子胆怕事的行径极为唾弃,原以为可以借助这群土匪的手,让那对父女不得安宁,谁知……这群土匪却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好糊弄,既然如此,那她这些天的委曲求全岂不是白费了?

    不!她不甘心!

    “欺负你的都是些什么人?”土匪头子见她还在抹眼泪,心疼的不行,只得再次哄道。

    “主母和妹妹。”清容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道,“女子自就受尽她们的欺辱,她们甚至还想将女子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为妾,女子不同意,从家中逃了回来,这才遇到了爷……”

    清容着故意顿了一下,继续道“若是让他们知道女子和爷在一起,他们肯定会把女子抓回去的……”清容着,浑身一抖扑进土匪头子怀中,搂着他的脖子,哭道“女子不想离开爷,求爷别让他们把女子抓走!”

    “美人儿放心,没有爷的允许,美人敢把你抓走!”土匪头子拍着清容的背好生安慰道,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,他虽然没识过几个字,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个傻子,这女子的好听的,一口一个爷的叫的他心花怒放,可心里在盘算什么,他却是一清二楚,不就是想离开这山匪窝么?

    他才没那么傻,被一个女人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!

    清容闻言心里凉嗖嗖的,伏在土匪头子胸口一时间忘记了抽泣,土匪头子大笑的拍了拍她的肩,随后伸手在她胸口捏了一把,笑道“美人就安心在爷身边待着,至于你那个主母还有妹妹,等哪天她们出城上香,爷一并将她们虏来和你作伴。”

    清容表情僵在脸上,任由土匪头子那双咸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,这土匪头子怕是知道了她心里的盘算,故而拿这些话来回她,思及此,清容不禁再度咬着牙,眼中恨意外露,紧接着眼中划过一丝冷笑,只要能让那对父女不好过,这一切对她来也都值了!

    忽然间,一个罗罗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,满脸仓皇之色,“大……大哥,外……外面有官兵……攻上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土匪头子一听立马变了脸色,推开清容了起来,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罗罗,“你什么?官兵攻上山?怎么回事?”土匪头子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罗罗吓的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道“的……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忽然看到一队官兵从山下冲了上来……”

    土匪头子一听,瞬间脸色煞白,紧接着拿起大刀就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猛的退回来,走到清容身边,拽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银闪闪的刀面拍着她的脸颊,牙尖外露恶狠狠道“是不是你去山下通风报信,惹来官府的人?”

    “不是!不是我!”清容吓的浑身颤抖不止,整个人僵在了那动都不敢动,锋利的刀口紧贴着她的脸,吓的她肝胆俱裂,“跟我没关系!跟我没关系!”

    “谅你也没那个能耐!”土匪头子揪着她的衣领,锋利的刀面将她的脸颊拍的啪啪作响,最后重重哼了一声,将她推开。

    清容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到地上,身子抖的如筛糠,身上冷汗直冒,土匪头子唤来两个兵,余光瞥了清容一眼,眼底划过一丝狠色,对两个兵道“你们两个给我把她看好了,若是让她给逃了,老子要你们的命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土匪头子拿着大刀气势汹汹的跑了出去,清容跪坐在地上,战战兢兢的朝大门口看去,牙齿咬的咯吱作响,这官兵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剿匪,好好的计划又功亏一篑!

    外面,刀光剑影,官兵和土匪们厮打在一起,地上横尸无数,血流满地。土匪头子从大厅里跑出来,被这一幕给吓到了,当即拿着大刀,带着残余的几个罗罗往上冲。

    官兵源源不断的从山下攻上来,渐渐的,土匪们有些招架不住,一番厮打过后,土匪尽数被擒,土匪头子和他手下的一堆罗罗们被押着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此时的土匪头子俨然吓成一摊烂泥,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,“这位官爷,咱们弟兄也是被迫无奈,求官爷开一面,饶了我们吧!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为首的官兵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,喝道,“你们这些土匪坏事做尽,官府早就想把你们这土匪窝给端了,现在来求饶……是不是晚了?”

    土匪头子吓的不敢再言语,哆哆嗦嗦的跪在哪里。这时,又一队官兵跑了过来,紧接着官兵们自发的朝两边散去,一个身穿银甲的青年将领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青年将领面若寒冰,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土匪们,对两边的士兵道“看还有没有漏之鱼,都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士兵们齐声道,声音响亮一致,土匪头子被这气势吓的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刀剑相撞声,清容费了好大的劲从两个土匪手中逃脱,看到外面乱成一片,她想趁乱溜走,刚走到门口,一个人影朝她倒了过来,那人睁着眼满身鲜血,清容吓的尖叫,又躲回大厅中。

    喊打喊杀声还在继续,清容躲在大厅里吓的半死,等到那刀剑相撞声终于停止后,她才战战兢兢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,想趁乱溜走,谁料她刚从桌底下爬出来,一把大刀就架在她脖子上,紧接着两个身穿官差服的男子将她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清容吓的连胜求饶,“两位官爷,我是被他们虏上来的,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啰嗦!”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吼道,清容顿时吓的不敢再吱声。

    地上横尸遍野,有官兵正在清点尸体,清容被押到门口,看到那满地的鲜血顿时吓的尖叫不止,整个人游走在奔溃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给我安静点。”其中一官兵不耐烦的踹了她一脚,清容被押着跪在土匪头子身侧。

    土匪头子和众土匪们双手被缚,两把大刀一左一右的架在脖子,跪在地上不敢动分毫,清容偷偷瞥了土匪头子一眼,见土匪头子跪在那儿浑身直颤,心中不由得划过几丝讥讽,呸!还以为这家伙有多厉害,没想到竟是个胆如鼠的家伙!她真是瞎了眼!

    “启禀将军,这名女子鬼鬼祟祟躲在大厅里,形迹可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位官爷,我是被他们虏上山的,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……”清容急忙解释,话了一半卡在嗓子里,脸上表情僵住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身穿银甲的将领,竟然是他,沈绩!

    巨大的惊愕过后,清容忙垂下头,心中慌乱不已,她不想让自己如今的一面被他看到,更不想让清乐那贱人知道自己如今的惨状。

    沈绩淡淡的扫了她一眼,眼中并未有惊讶之色,被派去查的官兵们很快跑回来复命,“启禀将军,我等已四处查看过,并有漏之鱼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沈绩声音很冷,眼底更是布满寒霜,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土匪头子和那些罗罗们,也懒得跟他们废话,直接下令就地处决。

    土匪们一听,当即吓的面无血色,一个个哭天抢地磕头求饶,沈绩懒得看他们一眼,身后传来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,清容吓的快要疯了,她自长在深闺,从未见过此等血腥的场面,那鲜血四溅声以及土匪们的哀嚎声直击她的神经。

    此时的她哪还顾忌的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尊严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,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开押解她的两个官兵,连滚带爬的扑到沈绩面前,扯住他的衣摆,央求道“求求你!求求你带我下山!”

    沈绩步伐微顿,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,随后一脚踹开她,清容被踹的跌倒在地,她也顾不得狼狈,爬起来又要扑过去,被两个官兵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“我是清容!我是清容,求你带我下山!求你带我下山!”清容声嘶力竭的吼道。

    “清容?”沈绩走到她面前,冷笑的看着她,那表情似乎不认识她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认识我了?我是清容,清乐的姐姐清容!”清容蓬头垢面像个疯婆子一般解释道,“求你!求你带我离开这里!”

    沈绩冷笑,将她这副狼狈样看在眼中,土匪们的哀嚎声还在继续,清容吓的浑身颤抖不止,沈绩看着她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眼中没有半点同情之色。

    清乐曾经也落入这帮匪徒手中,那时的她是不是也如这个女人一样绝望?一想到清乐曾经落入这帮匪徒手中受尽折磨,沈绩眼中就布满寒冰。

    他淡淡的扫了清容一眼,决然的背过身,一把大刀架在清容脖子上,清容吓的面如猪肝,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嘶吼起来,“你不能杀我!你不能杀我!你们不能杀我!”

    土匪们已经处理干净,士兵们将尸体集中到一处准备焚烧,一兵跑到沈绩面前双手抱拳,道“启禀将军,土匪已悉数处理干净,这名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清容一听,神经瞬间紧绷起来,“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”

    沈绩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看向清容,清容整个人已经被吓疯了,跪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之色,口中一个劲的念叨着“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”

    “把她留在这里。”沈绩斜了她一眼,同时高喊一声,“收兵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整齐响亮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,很快,士兵排列整齐,然后朝山下跑去。

    沈绩走在最后,清容见他并没有将自己带下山的意图,忙连滚带爬滚到他脚边,死死拽住他的衣摆,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他,“带我走!带我走!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绩抽回衣摆,转身正要走,清容再次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,神志不清的望着四周,地上血迹斑斑,不远处的空地上土匪的尸体堆成一座山,被烈火一点点吞噬着,“带我走!带我走!别把我丢在这鬼地方。”

    见沈绩始终无动于衷,清容咬着牙忍不住吼道“沈绩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见死不救?我保证!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害清乐,求你带我走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最好别在我面前提清乐!”沈绩一脚将她踹开,目光阴冷的看着她,“不然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。”

    清容被他脸上的阴冷给吓懵了,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,“我……我做了什么,让你这么恨我?纵然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,可是我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,难道这还不够?”

    不够!远远不够!沈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,清乐曾经也落入这帮山匪手中,一切都是拜你所赐,我能饶你一命,已是仁至义尽!”

    “不!这怎么可能!”清容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,清乐怎么可能落入这帮山匪手中,他在胡!他在胡!

    等她回过神时,沈绩已走远,地上的鲜血触目惊心,尸堆还在燃烧着,耳边时不时传来皮肉炸裂声,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焦臭味,清容再也忍不住,连滚带爬朝山下跑去……快来看 "xinwu" 微信号,看更多好看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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